在中国,切·格瓦拉不应当遭到亵渎

作者:鹿野 来源:红色文化网 2026-08-03

在中国,切·格瓦拉不应当遭到亵渎

南方某城市的广场,把切·格瓦拉经典革命肖像替换成卡通狗头;短视频平台,常年有人拿广西那个“偷电瓶的窃贼”来调侃这位革命者。一幕幕荒诞景象接连上演。在社会主义的中国,这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

半个多世纪以前,这个名字让全世界资本势力寝食难安、恨得咬牙切齿。如今,他的脸庞被印在T恤、帆布袋、潮玩周边,然而却被一些人剥掉革命内核,变成短视频里博人一笑的玩梗符号。

这恰恰就是资本精心盘算的结果:让你熟悉这张脸,却彻底遗忘这个人。很多年轻人认得这张辨识度极高的侧脸,却说不清切·格瓦拉究竟做过什么,搞不懂当年资本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要抹除他的存在。翻开《切·格瓦拉传》与他本人写下的《摩托日记》,你就会清楚地看到:埃内斯托·切·格瓦拉是一位崇高伟大的革命者。

故事要从1952年讲起。23岁的阿根廷医科学生切·格瓦拉,骑上一辆到处漏油、故障不断的旧摩托车,开启横穿南美洲大陆的漂泊旅途。他自幼患有重度哮喘,颠簸山路随时会诱发窒息,随身药袋永远不能离身。可肉体的病痛,远不及一路上目睹的人间苦难更令他窒息。

在智利的铜矿,矿工每天在地底下煎熬十四个小时,拼死劳作,赚来的薪水却买不起一袋糊口的面粉。山坡之上,资本家的别墅灯火彻夜通明,奢华享乐;山脚下的矿工棚屋破败不堪,饥寒交迫,贫富鸿沟像一道血淋淋的裂痕横亘在美洲大地。走访麻风病村落,病人满身溃烂、散发恶臭,亲人纷纷避之唯恐不及,年轻的医科学生却蹲在病床边,亲手为麻风患者清创、换药,毫无嫌弃,没有半点隔阂。

这趟漫游南美洲的旅途,没有让他仅仅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普通医生。按原本的人生轨迹,拿到医学学位之后,他完全可以回到阿根廷,拥有体面、安稳、富足的生活,坐在诊室里医治一个个具体病人,但行走南美大陆所见的压迫与苦难,在他心底燃起了熊熊烈火:医治个体病痛远远不够,整片大陆千千万万受苦的人民需要一场彻底的解放。他选择了一条荆棘丛生、九死一生的道路。

在中国,切·格瓦拉不应当遭到亵渎

1955年,27岁的格瓦拉结识了菲德尔·卡斯特罗,彻夜长谈之后,他下定决心投身古巴革命。此时的他,手握行医执照,有妻子、孩子,拥有世俗意义上的美满人生。可他却毅然抛下这一切,与另外82名革命者一起挤进一艘核定载客仅12人的破旧小艇,向着被美国资本武装扶持的巴蒂斯塔独裁统治发起冲锋。

登陆古巴海岸的那一刻,他们立刻遭到政府军伏击。83人上岸,一番血战之后,仅仅剩下十几个人活下来,但没有一人退缩逃亡。之后三年的深山游击战,哮喘时时发作,发病时格瓦拉连站立都十分艰难,只能靠战友轮流背着在山林行军。喘息稍定,他又立刻拿起武器指挥作战。枪林弹雨间隙,这支队伍还坚持给山区贫苦农民开办识字班,教底层百姓读书认字。一个随时可能被哮喘夺去呼吸的人,主动选择了全世界最凶险的命运。

1958年圣克拉拉战役,格瓦拉率领纵队突破政府军防线,敲响独裁政权的丧钟,古巴革命迎来胜利。革命成功之后,他身兼古巴国家银行行长、工业部部长等重要职务,一国财政与工业的重担压在肩上。手握巨大权力,但他只领取普通军官的微薄薪资,住在普通公寓,生活标准向普通工人看齐。

外国记者到家中拜访,亲眼看见这位部长的午餐只有面包和豆子,大为震惊,忍不住发问:身居高位,为何吃得如此简朴?格瓦拉平静地回答:我没有理由吃得比古巴人民更好。家人看病出行,绝不擅用公家车辆,一切按普通民众标准执行。

在中国,切·格瓦拉不应当遭到亵渎

所有人都以为,功成名就之后,他会留在古巴安享胜利果实。1966年,他写下一封告别信,辞去全部公职,放弃古巴国籍,告别妻儿,奔赴刚果开展革命,但斗争遭遇挫败,后又隐姓埋名潜入玻利维亚的深山丛林,继续点燃解放的火种。不幸队伍内部出现叛徒,游击队营地位置泄露,格瓦拉负伤被俘,被关押在拉伊格拉村一间简陋的乡村校舍之内。

1967年10月9日,在外部势力干预下,处决命令下达。行刑士兵马里奥·特兰三次走进囚室,三次双手颤抖,扣不下扳机。最后一次踏入房间,身受重伤的格瓦拉目光沉静,直视对方,说出流传后世的最后一句话:“开枪吧,胆小鬼!你杀死的仅仅是一个人而已!”。

枪响,39岁的生命就此落幕。政府军把他的遗体绑在直升机外示众,想要以此恐吓全世界所有反抗压迫的革命者。可结局事与愿违,那张牺牲之后拍摄的照片传遍世界:已经逝去的切·格瓦拉眉舒目展、神色安然,仿佛沉沉睡去;周围荷枪实弹的军官士兵,却个个惶惶不安,仿佛站在历史的审判席之上。

肉体可以被枪杀,但反抗不公的精神无法被一枪消灭。更加讽刺的戏剧,在他死后缓缓上演。

在中国,切·格瓦拉不应当遭到亵渎

摄影师柯达拍下的那张《英勇的游击队员》肖像,本是革命精神的象征。资本迅速嗅到巨大商机,未经授权,把这张革命者的头像大批量印在T恤、马克杯、背包、打火机之上,销往全球市场,赚取天文数字的商业利润。一个资本最恐惧的革命者,摇身一变,变成资本主义商品史上最赚钱的视觉IP,思想内核被完全掏空,只剩下一张好看的外壳供人消费把玩。

一家酒业广告肆意滥用格瓦拉肖像做营销,而格瓦拉本人终生滴酒不沾,摄影师柯达为此提起版权诉讼,官司庭外和解获得5万美金赔偿,柯达却分文不留,全部捐赠给古巴公立医疗系统。他说:“如果切还活着,他也会这么做。”

资本的消解手法,从来不是直接谩骂、公开抹黑,那太过笨拙,反而会激起人们的同情与思考。它最阴狠的手段,就是把格瓦拉娱乐化、商品化、戏谑化,即抽干其背后的苦难、抗争、理想,把革命符号改造为潮流装饰、玩梗表情包。从印刷在潮牌服饰上到被改成卡通狗头,再拿来和社会新闻里的盗窃嫌疑人做相貌玩梗,短短两代人的时间,一位为底层人民流血牺牲的革命者,就这样被一步步扭曲为仅供消遣的消费品。

在中国,切·格瓦拉不应当遭到亵渎

如此把这张面孔当成搞笑素材,人们便不再追问:这个人为什么拿起枪?他反抗的是什么?他为之死去的又是什么?遗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这正是资本期待的局面:记忆被稀释,愤怒被消解,抗争变成段子。

我们今天看见这张熟悉的侧脸,不妨给自己3秒钟停顿,想一想,这个叫切·格瓦拉的男人是谁。想一想,23岁的他骑着破摩托穿行苦难的南美大陆;想一想,哮喘缠身的他在深山丛林浴血奋战;想一想,身居高位却拒绝特权,把自己全部献给被压迫者;想一想,在囚室之中面对枪口,他那份不肯屈服的平静与傲骨。

这短短3秒的回想,恰恰是资本最害怕的三秒。

资本可以买下他的肖像印到万千商品上,可以把他的头像改成卡通狗头,可以用段子消解他的一生,但只要还有人愿意记住他真实的故事,记住世间曾经有人愿意为底层苦难赌上全部生命,那么,真正的切·格瓦拉就永远不会被资本同化。

切·格瓦拉——永远是剥夺者、压迫者的噩梦。

参考资料:

[1]乔恩·李·安德森:《切·格瓦拉传》,长江文艺出版社,2016年11月。

[2]切·格瓦拉:《摩托日记:拉丁美洲游记》,上海译文出版社,2012年5月。

[3]格瓦拉牺牲史实综述:

http://ilas.cass.cn/kyjz/lsyj/201710/t20171009_3704400.htm

[4]切·格瓦拉:《古巴革命战争回忆录》,上海译文出版社,2020年8月。

微信扫一扫|长按识别,进入读者交流群

1
0
0
0
0
0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