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了：小崔一百万顶翻了农官二百亿：转基因、听谁的？

作者：直言了来源：乌有之乡 2014-08-15 619

有篇采访，值得一读：

　　《崔永元：在转基因论战上，我为什么要一条道走到黑》。

　　新闻晨报，吴飞、祝玲，2014年08月11日。

　　链接: http://newspaper.jfdaily.com/xwcb/html/2014-08/11/content_2690.htm .

　　其中有段情节说：崔永元的美国调查纪录片花费一百万元人民币，戳穿了农业部门用了220亿元人民币组成的挺转帮所编造的五个谎言。小崔用一百万顶翻了农官的二百亿：如此投资，值!譬如，晨报记者问：“花了100多万，就为了戳穿这几个谎言，值么?”崔永元回答说：“我就是这样执着，我错了，会认错，但是我没错，你非得让我认错，也不可能，哪怕为此付出天大的代价。”。

　　在那被戳穿的五个谎言中，有一个是说转基因和非转基因的食品是“实质等同”的，即：“实质等同”是美国开始的、关于某转基因食品产品是否安全的评价和审核的“原则”。中国挺转帮则是照搬，且造谣说那个原则是国际科学家共同体“公认”的，转基因食品是否安全等问题是“科学家说了算”;一些利益关系媒体还煞有其事地提问说：“科学家和外行人，您听谁的”之类的愚蠢问题。

　　就此，崔永元回答采访说：第四(个谎言)，“转基因食品和传统食品实质等同”。一个是转基因，一个是非转基因，怎么等同?“实质等同”是在老布什执政期间，美国政府下的定义，跟科学没什么关系。就是因为这个“实质等同”，转基因在美国逃过了药品的监管，而是以食品的标准进行监管。

　　崔永元的答复符合事实：就转基因安全与否等转基因技术应用而言，是国家管理决策者说了算、而不是科学家说了算。下面做些补充，即：更具体说，是美国律师泰勒先生说了算。请看事件发展过程：

　　1960年代末期，冷战进入高潮;美国和苏联的军备竞赛中，生物战争武器开发越来越厉害。1970年代初期，美国的伯格博士发明了转基因技术;苏联随即赶上。转基因技术武器开发成为美苏两大阵营之间仅次于导弹核武器的军备竞赛内容。

　　发现转基因技术之际，伯格博士就明确指出，转基因技术可用来制造发动生物战争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对人类健康和生态环境都有严重危害风险;因此，就转基因技术应用，必须有民众的充分信任，必须有国家的严限严管，从事者必须有严格的道德自律。美国当局把伯格博士的建议列为国家安全和生物国防建设的国家管理的“座右铭”、称之为“伯格报告”，至今如此。

　　1980年代初期中期，美国的转基因技术商品开发大体成型、不少转基因作物种子出现，即转基因技术应用的民用化和商业化的问题摆上桌面。当时的民主党参议员高尔(后为副总统)积极支持转基因技术民用化、但在食品方面的民用商业化有所保留;共和党副总统老布什则十分谨慎，他认为，以防御转基因技术武器攻击的生物国防体系建设还需要强化，不宜过早搞转基因技术应用的民用商业化。

　　1991年和1992年，老布什面临第二届总统竞选，对手是“婴儿潮”一代的克林顿和高尔。当时，美国的经济状况十分糟糕，如何保障就业成为竞选的最主要课题。于是，竞选双方都在考虑通过军用互联网和转基因技术的民用商业化来刺激就业和经济复苏。此外，当时，冷战结束，美苏之间的生物战争军备竞赛也随之而暂时停止，为美国方面实行转基因技术应用的民用商业化提供了国际条件。

　　当时，在克林顿方面，希拉里一直是孟山都公司的律师代表。就此，不少选民对克林顿团队提出了一旦上台就有“利益冲突”的质疑。克林顿夫妇对选民说明了如何防止“利益冲突”的措施;同时，他们向华尔街做出保障承诺，他们上台后，互联网和转基因技术的民用商业化将使华尔街将出现新的股市辉煌。

　　为争取选民和华尔街即企业界的支持，老布什团队赶紧填补自身竞选不足，请曾是孟山都公司主要律师泰勒先生为其转基因技术应用实现民用商业化而提供法律政策的智囊服务。

　　美国俗话说：“要办成啥大事么?从纽约的华尔街到公园大道、去寻找您的行动方案。”纽约的华尔街是金钱即财权的权力象征，而纽约的公园大道则是美国著名律师团体的中心之地。美国还有俗话说：“一个好的律师不仅要知道如何用法律武器来维护客户的权益，更还要知道如何钻法律的空子。”。

　　律师泰勒先生是公园大道律师团体的成员之一，非常熟悉美国联邦当局的运作。他知道，按照常规做法为转基因技术应用的民用商业化来制定新法规，对老布什竞选需要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当时，唯一可行的方案，就是充分利用现有法规，说白了、就是如何钻现有法律的空子。

　　美国主管部门FDA-的相关现有法律规定是：药品和食品的管理为两个轨道;若某新食品产品在蛋白营养方面与现有在市的常规食品没有不同、且厂商能提供足够证明，那就不必经过临床试验等程序、而可直接进入“市前”(pre-market)的审批程序。

　　律师泰勒先生抓住了这一点，抛除了转基因食品中的农药即药品因素，拿蛋白营养大做文章、说转基因食品和现有在市常规食品之间没有蛋白营养的实质不同，因而，新的转基因食品不必经过临床试验等程序而可直接进入上市审核程序、上市后也不必标识转基因成分，概括为“实质等同”。

　　老布什团队得到律师泰勒先生的方案，喜出望外，由竞选伙伴副总统奎尔出面，宣称老布什当局不但要实行转基因技术民用商业化，且有了具体施政政策措施。“实质等同”出笼了。

　　尽管老布什团队的方案比克林顿团队的承诺更具体和更有施政意义，但当时的美国社会选择是让新一代即“婴儿潮”一代登台掌握美国的命运。老布什团队输了，克林顿团队赢得了当年总统竞选。

　　为兑现竞选承诺，1993年年初，克林顿一上台，就把转基因技术应用的民用商业化提上了工作日程，而使用泰勒的“实质等同”方案是尽快实现该目标的捷径。克林顿夫妇都有常青藤大学出来的律师的背景，他们知道，要FDA-等部门和国会都接受含有农药成分的转基因食品之审批不做药品鉴定和不做标识的管理方案，那个“实质等同”的落实就需要特殊手段。于是，他们与律师界一些人士协作奋斗了多日，提出了FDA-实行“咨询服务”审批程序的落实手段，即：在法律定义上，不象药品或食品的审核使用“批准”(approval)字样、而使用“咨询”(consultation)字样;在执行中，因是“咨询”，FDA-就不必实行“批准”程序(譬如临床试验)，即相关厂商提供足够咨询服务使用的报告、即可通过“咨询”程序而进入上市阶段了，同时，因不必标识，消费者若有官司起诉等等就有个如何获得证据的极为艰难的事情(可以说，转基因食品不做标识的本质是帮助厂商和FDA-尽可能地免责)。

　　经过辩论，美国国会和FDA-等部门接受了“实质等同”和“咨询服务”的方案。于是，来年，即1994年，转基因技术应用的民用商业化开始了;1996年，第一个转基因食品上市，转基因化工食品登台了。大约同步，美国转基因商业公司说服了经合组织、由该组织出面在全球推广“实质等同”(中国挺转帮造谣说“实质等同”是国际学界公认的是国际通用准则;实际上，“实质等同”是商业操作、推广者经合组织是个国际商业俱乐部而不是任何意义上的科技学术机构。)。

　　简单说，自转基因食品作物商业化摆上桌面到实现，前后大约三年多时间;为此做出决定性贡献的，并非是科学家及其科研实验、而是从纽约的华尔街到公园大道的资本家和律师。

　　崔永元是名副其实的新闻业务的行家。到美国调查，他很快就看到了所谓“实质等同”的操作特点、并用中国多数民众很容易理解的方式做了生动描述。譬如，他说：“(美国)FDA就是传达室的一个‘刘大爷’。转基因公司提供了一个食品，‘刘大爷’来做检验报告，FDA要这个，你做过吗?做过，合格吗?合格。然后办一个数据交接。这些所有数据你都承诺是安全的吗?是你交给我的吗?出了事要负什么责任你知道吗?知道，啪，盖个章，那就通过了。”。

　　对特定问题的美国市场和美国社会的新闻调查节目来说，崔永元的纪录片和采访回答都如实摆明了与特定问题相关的各方面的事实(包括对立双方的事实)，那就完全足够了;而如何由那些事实得出什么结论，是观众自己的事情而不是新闻记者的事情。就是说，崔永元用一百万元人民币顶翻了农业官员用220亿元人民币堆积起来的谎言;而如何看待那些谎言，是观众自己做结论的事情、不是崔永元的事情。

　　然而，我觉得，就“实质等同”和FDA-审核来说，要多了解和看到其当前发展趋势，就需要看看那新闻纪录片主题以外的一些事情。譬如：

　　从法律角度看，“实质等同”的审核方式使FDA-摆脱了转基因食品是否安全的司法责任，即：从法学或法律角度看，美国实际上没有批准任何转基因食品。譬如说吧，若是我掌握了足够医学证据、就消费者食用某个上市转基因食品而蒙受损失损害来起诉FDA了，FDA-就可说：我们做的是安全方面的“咨询”、没做安全方面的“批准”;您自己把“咨询”当作“批准”，那是您自己的误解，不是我们的责任。然而，若是我追问谁造成了“误解”，那就可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甚至FDA-可能难免故意误导社会民众的嫌疑，而美国法规规定、官方机构及其人员故意误导社会民众是严重的刑事犯罪。

　　重要的是，就在转基因食品上市稍后不久，科学界发现和证实了“一个基因、多个蛋白”，从而推翻了“实质等同”所遵循的“一个基因、一个蛋白”的所谓“中心原则”。不言而喻，若真是“科学家说了算”或“听科学家”的，那么，转基因食品上市的“实质等同”审核政策就是个基于错误科学理论的错误政策，转基因食品作物就应该立即下马。换句话说，起诉说FDA-用了基于错误科学理论的错误政策来误导社会民众，有了科学依据。面对这类法律责任的可能威胁，如何摆脱“实质等同”就摆上了FDA的桌面。

　　更重要的是事实。就事实看，十年前，美国反思转基因食品作物商业化之际，已经提出了转基因食品是“垃圾技术”的观点。近数年来，在美国和世界各地，转基因食品作物商业化对人类健康、动物健康和生态环境所造成危害的事故及相关报告是更接连不断。不言而喻，FDA-开始面临误导民众的法律责任的嫌疑越来越大，以至于美国已有近百万民众联名要求FDA-实行转基因食品标识政策，意味着要求FDA抛弃“实质等同”原则。

　　从国际角度看，美国在欧洲的盟国一直坚持拒绝转基因食品作物商业化的政策;而对手俄国已经从苏联解体的困境中走了出来，且一出来就明确地跟那些国家站在同一个拒绝转基因食品作物商业化的立场、且把转基因食品管理问题列入了与美国做全球抗衡的地缘政治战略，而该战略一旦成势、就意味着美国很可能失去欧洲盟友即北大西洋集团组织的解体，而该解体给全球带来的动荡将比苏联解体带来的动荡要严重得多多。

　　很清楚，对美国来说，如何跳出自己挖的转基因食品作物的陷阱、如何就抛弃“实质等同”而做个合理合法和最小政治代价的交代，成了FDA-部门甚至成了白宫的最头疼的问题之一。

　　看到这些背景，就不难理解了：2010年年初，美国FDA-发布公文、再次聘用律师泰勒先生，并为他就职而创造了一个FDA部门以前没有的官职，叫作“Deputy Commissioner for Foods”。

　　当时，不少人以为，那个任命是孟山都公司渗透美国官方机构、又要大搞转基因食品作物推销的新名堂了。从表面看，确实如此，譬如，那位泰勒担任新职后，特别喧嚣地鼓吹“实质等同”多么好和转基因食品标识会误导消费者等等(国内的农业官员和人民日报等挺转帮们是如获至宝而大加宣扬)。实际上，“解铃还需系铃人”。知道如何钻法律空子的律师，照理说、也应该知道如何修补或填补那个空子。FDA再次聘用发明了“实质等同”的律师泰勒先生，真实目的是要他拿出如何跳出转基因陷阱和如何摆脱“实质等同”误导社会民众的法律责任的方案。就此看，美国当局已经有些行动了。譬如，

　　- 前阵子，美国官方代表团表示不反对联合国相关机构关于转基因食品标识的国际贸易立法，改变了其过去多年坚决反对该类标识的立场。

　　- FDA-更新转基因食品管理公文的时候，一方面保留以前文件的同时，另一方面、新公文则是很少使用甚至不再使用“实质等同”。与此同时，该部门向民众交代说，就食品而言，美国的转基因作物主要用来制造淀粉、糖料和油料，即使用数量很小或极小的添加剂类型的食品(其试图摆脱责任或减少责任的言外之意，不宣自明)。

　　- 在回答民众关于转基因食品审核管理问题的新公文中，FDA-明文表示，其角色仅是提供安全咨询服务、而FDA部门自己的立场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转基因作物”;同时，还明确表示了该机构承认社会各界对转基因食品作物有争议的事实，一举改变了过去多年的几乎是特别赞赏转基因食品作物的态度立场。

　　- 就工业指南一类规范性政策，FDA-的更新公文说明了转基因食品标识为自愿实行，改变了过去反对或实际上禁止标识的政策规范。

　　- 前三两年，美国有特大影响的联合国粮农组织向所有成员国提出了“让农业回归自然”即发展天然有机农业的主张，而美国方面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相反，美国跟欧亚盟国签订了保障天然有机食品供应的战略合作协约，白宫自己则是以身作则鼓励全国民众使用有机食品和避免转基因等化工食品，即美国已经开始了“让农业回归自然”的农业食品发展政策。

　　细细观察，相关实例不少。孟山都公司出来的律师泰勒先生能否完成他挖了“实质等同”的陷阱、再来填平那个陷阱的使命，还是个未知数，但趋势已经很明白了：美国在“静悄悄”地试图以最小代价来跳出转基因陷阱和走向天然有机农业的发展道路，同时，以此来维护它和欧亚盟国的全球地缘政治关系。

　　不管律师泰勒先生能否完成他的挖了陷阱、再跳出陷阱的使命吧，美国20来年的事实说明，转基因食品安全等问题，不是“科学家说了算”或“听科学家”的，而是使用者民众和国家管理决策人员说了算和听国家管理的。理由很简单：跟任何科技一样，若转基因技术只局限在实验室里搞研究而不涉及他人和社会，那科研就是“科学家说了算”和“听科学家的”;而一旦走出实验室、涉及他人和涉及社会了，那么，包括转基因技术在内的任何科学技术之应用，就不是“科学家说了算”和不是“听科学家的”的事情，而是使用者(譬如消费者)和国家管理决策人说了算的事情、是听国家管理的(在美国，此类决策工作往往需要律师参与，因而，往往是“律师说了算”和“听律师的”)。正因为如此，国家公信力(包括国家机关及其人员的公信力)如何是至关重要的。不幸的是，中国农业部官员及其关系媒体多年来的造谣惑众和不择手段的转基因推销活动，已经严重地损害了中国的国家公信力。

　　进一步的问题是：中国挺转帮照搬“实质同等”的同时，还把美国FDA-的“咨询”程序改为“批准”手续、且还有什么“安全证书”伴随。那做法本来就够愚蠢了，如今，在美国“静悄悄”地摆脱转基因食品及其“实质等同”的困扰之际，中国挺转帮还在鼓吹转基因大跃进，甚至还搞了“一号文件”来推行转基因大跃进;在张启发的转基因大米的安全证书即将过时作废之际，挺转帮官员及关系媒体是不择手段地试图用“逼宫”手段、迫使国家政策承认转基因食品非法种植销售的泛滥的既定事实而放行和使之合法化。如此等等，中国的“科学家说了算”和“听科学家”的结果，不过是使中国跳进美国正在跳出的转基因陷阱、并在那个陷阱里实行自残自杀而已。对那种愚蠢的国家管理，别的国家是只有个看热闹的份儿，他们没权去管、也管不起中国如何自残自杀。

　　参考阅读：

　　黎明之前静悄悄，美国告别转基因。2014-08-01。

　　链接: http://zhiyanle.blog.hexun.com/94787087_d.html .

　　参考阅读：美国FDA的立场：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转基因作物;同时，承认关于转基因食品问题有争议(即无共识。中国挺转帮说，转基因食品安全性等有国际社会或国际学界的“共识”，那是撒谎欺骗)。相关原文摘录如下：

　　FDA's Role in Regulating Safety of GE Foods。May 14, 2013. Page Last Updated: 05/09/2014 。

　　链接: http://www.fda.gov/downloads/ForConsumers/ConsumerUpdates/UCM352193.pdf .

　　Views on GE foods：……While FDA regulates foods and ingredients, including foods made from GE plants, the agency neither supports GE plants based on their perceived benefits nor opposes them based on their perceived risks. FDA's priority is to ensure that all foods, including those derived from GE plants, are safe and otherwise in compliance with the FD&C Act and applicable regulations.……However, FDA recognizes that there are diverse views among food manufacturers, the agricultural industry and the publ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