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错误二战史观贻害深远

作者:黄河 来源:《历史评论》2026年第3期 2026-10-21

自二战结束至冷战时期,美西方国家逐步构建一套以自身为核心的历史话语体系。该体系通过多渠道协同运作,将二战叙事塑造成有利于西方形象和利益的版本。西方不仅在内部巩固战后“胜利者”的国家认同,更在国际层面输出其价值观,为自身的全球霸权地位寻找合法性基础。

美国、英国等国家将自身塑造成反法西斯战争的坚强支柱,营造出“自由世界拯救人类于水深火热”的叙事神话。在教育体系方面,西方通过教材编撰和学术研究确立其二战叙事的基调。在美国,国家历史课程标准将“诺曼底登陆”“广岛原子弹”定为二战的核心章节,中国抗战往往仅被简略提及。在纪念日与仪式方面,西方国家通过官方纪念活动和纪念日制度来强化特定叙事框架。每年5月的欧洲胜利日,欧美各国都会举行盛大纪念活动,而9月3日对日战争胜利纪念日却常常在西方舆论中被忽视。在影视文化领域,大众娱乐产业长期扮演着巩固西方叙事的关键角色。《拯救大兵瑞恩》《敦刻尔克》《奥本海默》等二战影片,将盟军在欧洲的英勇表现和美国的科技力量描绘成决定战争走向的核心因素,塑造全球观众对于二战历史的集体认知。西方借助娱乐产业巩固自身“正义胜利者”形象,促使西方叙事在国际舆论中占据主导地位。

西方主导的二战历史叙事,并非单纯对既往事件的事实性复原,而是深刻嵌入民族集体记忆、价值认同与历史意义建构过程中的重要话语资源。正如法国社会学家莫里斯·哈布瓦赫指出的,集体记忆的框架并非事后由个人记忆组合构建而成,而是用来重建过去形象的工具,该形象在每个时代都与社会主流思想相一致。西方主导的错误二战史观在全球传播,对中国社会的历史记忆和文化认同造成冲击。这种冲击更多体现为叙事重心的转移与意义层级的重新排列。

在西方错误二战史观的叙事逻辑中,决定战争走向与胜负归属的关键节点,往往被集中设置在西欧战场与美英主导的军事行动之上,而中国长达14年的抗日战争,则被有意无意地处理为全球战争背景中的地区性冲突或外围战场。在此叙事结构中,中国抗战更多被赋予“牵制”“配合”色彩,其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战略意义、历史主动性和巨大牺牲,逐渐被压缩为背景性叙述的一部分。这种叙事并非对史实的直接否认,却通过意义弱化和位置边缘化,消解中国抗战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历史地位,从而导致对抗战历史的碎片化认知以及对抗战功绩评价的模糊化倾向,为历史虚无主义滋生蔓延创造空间。如一些人在西方话语影响下,过度抬高外部力量在抗日战争中的作用,而当抗战历史被叙述为“外力主导”的结果时,中国共产党作为抗日战争中流砥柱的历史地位,也随之被削弱甚至否定。

西方错误二战史观对历史的扭曲和选择性记忆,削弱了中国在国际社会本应拥有的历史话语权。长期以来,国际舆论将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片面归功于美英等西方大国,而对中国14年抗战的牺牲与贡献知之甚少。这直接导致中国以二战受害者与胜利国身份发声时,往往难以得到广泛共鸣,甚至被歪曲为“渲染民族主义”,在国际舆论斗争中处于被动地位。西方借助其叙事霸权将二战记忆工具化,构筑针对中国的舆论武器,服务其对华遏制战略。

西方错误的二战史观削弱了国际社会对日本应承担历史责任的共识,企图消解中国维护二战成果和战后正义的努力。出于冷战和地缘政治需要,西方国家在战后迅速接纳日本,将其视为遏制中国的先锋。因此,在历史问题上,西方国家对日本秉持比较宽容的态度,对日本美化二战、否认侵略的言行缺乏有力谴责。美西方有意无意地将日本塑造成“战争受害者”,而非需要全面反省侵略历史的施害者。日本右翼势力利用西方给予的模糊空间,大行历史翻案之举。

(原题《西方错误二战史观的表现、影响及应对》,摘自《世界社会主义研究》2026年第2期)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微信扫一扫|长按识别,进入读者交流群

0
0
0
0
0
0
0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