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民:必须重视《软埋》现象

郭松民 2020-05-08 浏览:

必须重视《软埋》现象

郭松民

《软埋》是一部彻底颠覆土改历史的长篇小说。该书以主人公丁子桃(川东大地主陆子樵的儿媳,原名胡黛云)在土改中经历的遭遇为线索,用梦游十八层地狱为段落细诉出来。整个故事告诉人们她同白毛女相反,旧社会她是人,新社会她是鬼。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领导的土地改革,就是这样不人道,就是这样残忍地把他们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为什么取名《软埋》?“软埋”是湖北的一种方言,指“人死之后没有棺材护身,肉体直接葬于泥土”。方方在该书后记中写道:“当一个人成为‘地富反坏右’分子,或成为‘地富反坏右’的子女,那就意味着你的人生充满屈辱。这种屈辱,从肉身到心灵,全部浸透,一直深至骨。”她要把这段“被遗忘的历史”及其细节写出来,不想被时间“软埋”。《软埋》的发表及获得追捧,迎合了那些对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极度不满的人的宣泄需求,也成为摧毁新中国正当性的一发重磅炮弹。

土地改革和新中国的成立,是中国历史上天翻地覆的重大事件,被推翻的剥削阶级并不甘心他们的失败,时刻梦想恢复他们失去的天堂,因此有人对于土改和新中国持否定态度并不奇怪。从1949年以后,这类作品就没少出现过,从内容上说并无新鲜之处。比如50年代初就有张爱玲接受美国中情局香港办事处津贴而写的《秧歌》,80年代以来这类作品也出现过很多,影响比较大的如陈忠实的《白鹿原》、莫言的《生死疲劳》、《丰乳肥臀》、严歌苓的《第九个寡妇》等等。

《软埋》问题的严重性在于它出现在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两年之后。总书记在讲话中重申了文艺的人民性,强调要加强党对文艺的领导。作为中国文学第一刊的《人民文学》隆重推出带有明显反人民特征的长篇小说《软埋》,不仅政治上是完全错误的,而且构成了对总书记讲话的直接挑衅。

《软埋》完全违反艺术逻辑和历史逻辑,事实上是拙劣的政治宣传品

作者方方要表达什么是清楚的,但小说的结构过于刻意,完全靠偶然和巧合来支撑情节的发展,就像一位拙劣的三流小说家在用尽吃奶的力气让自己破绽百出的故事自圆其说,根本读不出个体宿命感与时代悲剧性。

《软埋》被写得如此难看,根本原因还在于主题先行。作者预设了反土改立场,然后根据这一立场去设计人物,而不是从生活和历史中去发现人物,所以人物必然苍白、故事必然矫情、情节必然不合逻辑。

以最主要的悲剧人物陆子樵为例。他并非没有见过世面的土财主,而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辛亥革命时立过功,抗日时接济过游击队,剿匪时为解放军帮过忙,政府号召捐献粮食时捐的最多。更重要的是,他不仅和政府有良好关系,而且因为他是“大善人”,所以全村人都签字画押要保他,“工作同志一看到有全村人签名的具保书,就同意不斗争陆家了”,执意要斗争陆家的只有一个有旧恨的长工。可为什么就这一个长工就能推翻土改工作队的决定,并吓得陆子樵全家自杀,自我灭门(甚至连陆家的奴仆——他们在土改中注定会翻身解放——也一起自杀)呢?小说并没有给出任何可信的解释。

方方在《软埋》中浓墨重彩渲染的陆子樵全家灭门悲剧,揆诸方方自己的家族土改史,都不能得到印证。方方曾对财新网记者感叹“我大姨太惨”,怎么个惨法呢?“1949年南京解放,曾任国民政府南京警察局长的大姨夫听说自己是镇压对象,连夜逃去台湾,留下大姨一人。‘土改’时,大姨失去土地和财产,带着五个老人六个孩子,住在乡下祠堂。因为成分不好,大姨的儿孙两代人都没能好好读书。”

这也就是说,作为有血债的镇压对象,其大姨家人在土改中也只是“失去土地和财产”,“五个老人六个孩子”都安然无恙,仅仅“儿孙两代人都没能好好读书”而已。这样的“受尽磨难”的确很惨,但这离方方极力渲染的土改灭门惨剧不是相差太远了吗?可见只要一旦涉及到土改史实,哪怕是方方自己泣血控诉的最悲惨家族史,就立马见出《软埋》是何等虚假,不是对历史的提炼,而是向壁虚构。

不能说土改过程中个别地方和个别时期没有过火行为。但从肉体上消灭地主阶级,从来不是我们党领导的土改所追求的目标。土改的目标是消灭封建土地制度,使农民在斗争中获得政治主体性,积极投入到解放战争和新中国建设中来。周立波的著名小说《暴风骤雨》和同名电影,对这一过程都有精彩描述。

为了使土改有法可依,中国共产党在领导土改的过程中先后颁布了“五四指示”(1946年)、《中国土地法大纲》(1947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1950年)。方方把土改描绘成毫无理性的乱打乱杀,这完全是彻头彻尾的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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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民
郭松民
《国企》杂志社研究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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